北檢廣撒網 何壽川家族難脫身

時報周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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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地檢署偵辦永豐金違法案,日前進行第3度搜索,且打擊面擴大至永豐金前董事長何壽川的兒子、女兒及女婿,雖然女兒何奕佳、女婿李政昊都在檢方沒有強制處分下離開北檢,李政昊甚至只是證人,但檢方的動作不難看出對永豐金擴大撒網跡象,何壽川的子女能否順利切割,全身而退,值得觀察。

何壽川在6月18日被台北地檢署聲請羈押禁見獲准,提起抗告又被台灣高等法院駁回。何董除了忍受台北看守所的酷熱,還得推測檢方接下去的偵查動作,日子可說相當煎熬。

北檢羈押何壽川後,除了比對勾稽搜證資料,並且緊鑼密鼓地布局接下去的搜索約談。7月14日,北檢指揮調查局北機站展開第2波搜索,同時約談近10人到案,還移送到北檢複訊,不過,這波被約談的對象僅屬於事務層級的員工,當時就能預見北檢接下去的偵查,才是指向決策核心階層。

永豐餘生技背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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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北檢發動了第3波搜索約談,何壽川的兒子何奕達、女兒何奕佳以及女婿李政昊,都被檢調人員帶回偵訊。不過,檢調偵訊重點不是在三寶違法放貸案跟鼎興牙材授信案,反而是令何家相當自豪的永豐餘生技股權移轉的背信案。

1992年,何壽川經過健康檢查,發現自己的肝功能數據異常,進一步檢查確認罹患肝病,何壽川家族於是展開救肝大作戰。何壽川不但進入癌症治療權威的和信治療中心醫院就診,為他主治的,更是台大的肝臟名醫許金川。

罹病的何壽川因此對生技產業興趣大增,早先忙著治病,之後則注重養生,於是2000年創立了永豐餘生技,這是集團外的投資,當時與永豐餘集團除了名稱相同之外,其他皆獨立運作。

永豐餘生技先在大陸昆山設立有機農場,負責管理的是美國布朗大學政治系畢業的富三代,也就是何壽川的掌上明珠何奕佳。習慣生活便利與文明,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跑到大陸去「種田」,在當時曾經成為熱門話題。

2005年何奕佳接下永豐餘生技總經理,配合自家有機農場的產品,在台灣推出齊民有機火鍋餐廳,還把早先如何與母親張杏如運用生機飲食為何壽川改善健康的故事作為宣傳重點,形成生技結合餐飲的文創產業。

不過,17年的經營,永豐餘生技始終處於虧損狀態,何家悄悄進行「補洞」,方法卻是把原本是家族投資的生技公司丟給永豐餘集團。檢調查出,永豐餘生技成立以來,何壽川透過永豐餘控股等事業,多次為永豐餘生技增資,大陸部分至少投入1,500萬美元,總計永豐餘控股為永豐餘生技至少投入10億元。

仍有盲點亟待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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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股權轉移仍止不住永豐餘生技的虧損,2014年永豐餘控股再次為永豐餘生技認列虧損後,將永豐餘生技的全部股權用「0元」賣給何壽川及董娘張杏如擔任負責人的上誼文化實業公司。

誇張的是,虧損不斷的永豐餘生技竟然辦理減資後再增資,由永豐餘集團旗下的永豐餘能源科技及元太科技的子公司「永餘投資公司」以每股10元增資,生技的虧損也由這2家子公司認列,在資金上乾坤大挪移。

檢調將偵查矛頭指向何壽川家族其他成員,資深法界人士並不意外。法界人士指出,家族性產業的規模愈大,親戚家人間掛名董監事的情況盤根錯節,一旦出事,很難完美地置身事外,但是找出最終主導權在誰身上,責任就比較能夠釐清。

以何壽川家族而言,既有金融產業集團,也有傳統產業,依法必須「產金分離」,但實際上有沒有「暗通款曲」?從2個產業的盈虧還是能夠看出端倪。如果金融產業以外的集團產業沒有賺錢,甚至虧損,無論要美化財報或是向股東交代,從自家金融產業「搬錢」就成了最方便的做法。雖然形式與法律面會切割,但是追查資金流向肯定能尋獲脈絡,差別只在透過多少層子公司,帳要繞多大的圈子。

據透露,何壽川的子女跟女婿在應訊時向檢調人員表示,包括金控在內的永豐餘集團,實際掌舵人還是大家長何壽川,對於資金調度細節,他們並不知情。檢調尚未掌握直接事證,所以即使何奕達、何奕佳兄妹名列被告,訊後仍是無保請回。

雖然檢調已經將永豐金違法案的網撒向何壽川全家,法界人士認為檢方想要「全壘打」還有盲點待突破。首先是目前查證的授信貸款,是否造成銀行呆、壞帳的實際損害;其次是勾勒出關係人授信被切斷的法律關係,如果檢方能掌握這2部分的直接證據,何壽川家族成員恐難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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