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觀音入圍金馬影后 惠英紅能打更能演

時報周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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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歲的惠英紅今年以《血觀音》入圍金馬最佳女主角獎,過去被定位為「女打仔」,以武打角色獲得第一屆香港金像獎影后,但長期以來身體累積太多傷,去年宣布不再接打戲。她透露出道時被定型為俠女,為維持形象,邵氏甚至不讓她接劇情片角色,尤其是有爭議、大膽裸露的角色一律推掉,接過幾部劇情片都是拍一天就被公司禁止,「不是我只會打不會演,是沒給我機會去演。」

「舞台出身、街邊長大,演戲對我來說不困難。」惠英紅對演技向來很有自信,但曾因憂鬱症離開鎂光燈關注,當她再回到戲棚下時,甚至被圈內人用粵語俚語嗆:「妳這個『二打六』!」譏笑她變成「七、八線」演員,她表示當下毫無反駁能力,還故作堅強假裝不在意,「但很多事情都會留在心裡,現在演戲時都可以用到這些情緒。」如今她成為金馬、香港金像獎常客,只期待演出更多突破的角色。

惠英紅在《血觀音》飾演心狠手辣、殺人不見血的女老闆,甚至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成全家族事業,必須在各種兩難的情況做出抉擇。她談起自己的人生,也不諱言:「人在心中都有一個秤,沒辦法所有事情都顧全。」儘管她始終未婚,但過去有母親和兄弟姊妹要照顧,「顧好一邊,另一邊就沒有辦法顧好。」她也曾遭遇過自己和家人一起陷入困境的狀況,「要捨棄家人保護自已,還是抱在一起呢?」

2005年前,惠英紅患憂鬱症時,母親也得到失智症,她選擇休息一陣子,沒想到再出來時不我予,世界變化太大,演出機會大不如前,「電影圈新血、舊血都有,很多壓力,也對自己不滿意。」當時她面臨人生的兩難,只告訴自己不能憋在家裡安安穩穩,「情緒這麼差還不做事、不找門路去走,我想我會放棄(生命),因為我在世界上已經不重要了,就像是空氣或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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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丟臉 從沒試過主動找工作

惠英紅也不想變得自私,但她為找到生存價值,狠下心什麼事都不管,先把自己照顧好、再顧好家裡;但她也坦言當時已賺足了錢,家庭經濟狀況不愁吃穿,才讓她沒有太多後顧之憂,選擇保護好自己,先停下手邊電影工作,「不去想我被淘汰這件事。」她開始上課學習新事物,也和朋友做些投資,現在回頭再看,「過去的兩難一點都不難,熬過去就沒事了。」

惠英紅的念舊讓她人生多了不少助力,她曾因事業走下坡陷入憂鬱症,將自己鎖在家中,甚至想不開自殺;但當她決心要走出來,開始打電話請朋友給予幫助:「過去你紅,不需要找工作,有很多人保護,但停了一段時間,大家都忘記你是誰了。」她過去紅極一時,從沒試過「敲門」找工作,甚至覺得很丟臉,「可是一定要去打開這個門。」

曾經5年完全與影視圈失聯,惠英紅第一通電話就撥給剛在邵氏演戲時就認識的老友樂易玲,目前是TVB高層,二話不說安排她到電視台演戲,讓她得以在TVB以多個配角再度活躍在螢光幕上。

她其實從未多談曾罹患憂鬱症的往事,「我不想別人知道我發生什麼事。」直到另一位朋友林建明因拍戲時被布景打到頭部,外傷也導致憂鬱症,才成立基金會希望幫助更多患者籌錢治療,「我把個人經歷當做基金會的宣傳內容,大家才知道當時我那幾年那麼慘。」

40年戲齡 誇金馬對手天生會演

《血觀音》在高雄、宜蘭等地拍攝,惠英紅憶起早年也曾來台拍電視劇,中間只要有空檔就會應邀客串電影,在《國父傳》飾演秋瑾也是友情演出,印象最深的是地震。她笑說,那是第一次遇到地震,完全不知所措,當時她正在飯店洗澡,「我還以為是熱水太熱,頭暈了!」但後來發現水柱、物品都在晃動,「頭還是濕的就立刻包著浴袍衝出門。」

惠英紅在兩岸三地拍片期間認識不少台灣演員,她還記得第一部電影《射雕英雄傳》中的恬妞、郭追(郭振鋒)等人都來自台灣,過去也曾和「阿西」陳博正、金超群合作,但去年陸續聽到2人生病的消息相當擔心,可惜都斷了聯繫,來台拍攝《血觀音》的時間太緊迫,為避免影響拍攝進度,「我卸完妝、吃完飯,準備明天工作後只能馬上睡覺。」因為遺憾沒能見到老朋友,她想趁金馬盛會前來台,多與過往合作過的台灣友人碰面。

談到對拿金馬有沒有把握,惠英紅表示每次拍戲都沒想過會拿獎,此次和同片小演員文淇一起入圍金馬,她笑說:「每次都很有信心,但就是五分之一的信心。」她稱讚對手是「天生有演戲細胞的人」,她已經看過文淇主演的《嘉年華》,也看過吳可熙入圍金馬的作品《再見瓦城》,「要知道她們的功力,不容我有任何閃失。」

已經有40年的戲齡,惠英紅在表演前依然盡心盡力準備,這正是她始終對演出很有自信的原因。

觀音項鍊擋煞 結緣阿西陳博正

資深演員陳博正(阿西),得知惠英紅為《血觀音》參加釜山首映時提起數十年未與他相見,他也直呼想念,表示當年首度前往大陸橫店拍攝《西螺七崁》,雖該片因故未上映,但拍攝2個半月期間,意外和惠英紅特別投緣,原來是因老婆詹玉琴來探班時,惠英紅一眼就見到她身上配戴著觀音項鍊,立刻攀談起來,兩家人因此常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甚至一同出遊。阿西哥表示:「聽到《血觀音》這部片,就知道適合惠英紅。」

阿西表示,老婆詹玉琴因特殊體質,曾受到觀音託夢,在香港買下觀音像項鍊,經常佩戴身上,當時去橫店時被惠英紅看見,從此結下緣分,「她似乎也和觀音很有緣份,我想人跟人的心念相同,磁場就很親近。」阿西趁著拍片空擋帶著老婆、女兒和惠英紅以及惠的妹妹前往杭州一日遊,一行人走在乾隆走過的古道上,整條路上都沒有人,但阿西卻意外感覺:「好像和大家一起來過,有很熟悉的感覺。」

更意外的是,某一天惠英紅突然發現詹玉琴身上的項鍊不見,大家都慌張起來,最後是惠英紅在地上角落找到,但阿西就看到老婆臉色不對,因為根據民間說法,觀音項鍊斷掉意味著幫主人擋災,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交通事故,有人被車撞身亡,他們也驚覺,「若剛剛就那樣走出門,出事的可能就是我們。」

兩家人因一部未上映的作品建立起友誼,阿西表示惠英紅當年紅極一時,但做人處事都不耍大牌,多年前他一家人去香港玩時,惠英紅還花一整天陪著逛街、吃美食。但15年前,惠英紅來台時,雙方皆因行程太忙只見了一面,他遺憾未能在台北招待對方,從此斷了聯繫,原想:「隨緣吧。」但聽聞惠英紅關心他的健康,並期盼今年能見上一面,他也希望此次能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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