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工藝致敬 腕上大藝術家

時報周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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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複雜功能走到極限,錶壇開始反璞歸真,那些單純美好的「面容」反而愈受重視,復刻錶及工藝錶即是最好例子。以結合各種傳統裝飾技藝聞名的工藝錶,其繁複程度不亞於高複雜功能,同時兼備復興與傳承古老技藝之使命,凸顯腕錶精微與珍罕之本質。佩戴這些作品,猶如收納一門巧奪天工的藝術於腕上,為貨真價實之「時間藝術」。

或許是因為幾年前市場上充斥太多複雜功能錶款,又或許是這2年不景氣的鐘錶市場使然,才讓這些沒有霸氣懾人外貌,僅以質樸典雅的面盤、傳遞曖曖內含光特質的工藝錶,能在主流運動錶的大軍壓陣之下,依然廣受喜愛。嚴格來說,工藝錶其實是過分籠統及簡化之稱呼,因為包括珠寶鑲嵌、琺瑯彩繪、金屬雕刻、機刻雕花、鏤空雕刻等,皆是自成一格且博大精深之技藝,其製作難度與費工耗時之程度,甚至可能超過三問或陀飛輪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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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重情感的藝術珍品

就技術上來看,機械錶早被認作情感面大於功能面的手工藝品。雖然本身附有時計功能,但實際上,它更偏向一門忠於精粹的應用藝術。透過近距離欣賞及觸摸這些作品,同時一窺殊多不易的製作過程,人們始能感受那些細膩獨到的美好,進而落實成為不隨時光更迭的生活美感。用於裝飾錶盤的各種手工技藝,與製錶技術一樣,都是一門依靠代代相傳的「集體記憶」。它們或許小眾,卻是人類智識與美感之集合,且能梳理不同地域藝術與文化之影響。某些裝飾技藝,如琺瑯彩繪或赤銅技術,其發展時間點更早於鐘錶產業,本就擁有珍貴稀罕的特質。製錶業做為一種復興及傳承之載體,又將這些逐漸沒落、甚至近乎失傳的古老技藝,或重新詮釋、或創制新技,融入現代設計之中,讓這些手工精品,成為一件件集保存、傳承及收藏之效、貨真價實的藝術珍品。

Cartier

Rotonde de Cartier美洲豹神秘腕錶;將鎏金填料數次焙燒之後倒入黑色琺瑯,創造獨特光澤。

Piaget

Altiplano 38毫米貝雕腕錶;以貝雕於長毛象牙化石上展現世界地圖。

Hermes

Slim d'Hermes Carnet d'equateur微繪工藝腕錶;錶盤圖案來自法國藝術及科學家Robert Dallet為Hermes所設計之絲巾,並於珍珠母貝錶盤上進行微繪工藝。

再現失傳祕技

對卡地亞(Cartier)來說,高級製錶是一門講究精微的機械藝術,也是精湛手工藝的絕佳體現,因此工藝傳承顯得格外重要,尤其是復興某些近乎失傳之技藝。卡地亞有一個藝術大師(Metiers d'Art)系列,全出自距離其位於瑞士拉夏德芳腕錶工坊不遠處的「藝術大師工坊(Maison des Metiers d'Art)」之手。這裡不僅薈萃製錶領域最古老且珍貴的工藝,且著重以先進技術將之融會貫通,如源自西元前8世紀伊特魯里亞藝術的「金屬珠粒工藝(Granulation)」(後來還延伸發展成琺瑯珠粒工藝),或由蘇美人在西元前3,000年發明,後於印度、西藏、伊朗及希臘發揚光大的「金銀絲細工(Filligree)」。卡地亞的藝術大師工坊也多次引用前所未見之技藝於錶盤裝飾,如將花瓣裁切成鑲嵌質材,成功地將轉瞬即逝的嬌弱花朵化為永恆藝術的「花卉細工鑲嵌」,以及今年問世、源自藍鋼指針工藝的「火金工藝」,以精準控制火溫的方式,直接在金質錶盤繪飾美洲豹圖案。

從金屬珠粒工藝延伸而來的琺瑯珠粒工藝,首先將琺瑯切割成小塊或碾為粉末,之後延伸為細絲再切成小段。經加熱後細絲會化為一粒粒大小取決於細絲直徑的圓珠。工匠會根據圖案及造型,將圓珠置入底座,其難度在於不同顏色的琺瑯圓珠熔化溫度不盡相同,燒製程序多達30餘次,耗時1個月才能完成1個錶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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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變萬化的微繪

稱愛馬仕(Hermes)為錶盤上的全才畫家一點也不為過,無論畫布(錶盤)材質是琺瑯、珍珠母貝或是罕見的駱駝骨,其天馬行空的藝術天賦總能讓生動的圖案躍於錶盤之上。為表現Arceau Tigre錶盤上大型貓科動物栩栩如生的英姿,愛馬仕運用一種結合琺瑯彩繪及金屬鐫刻的「漸變琺瑯彩繪」,圖案先以負片方式雕刻於模具,然後傾注淡褐色陶瓷,並根據不同厚度呈現色澤深淺層次。愛馬仕也是一位勇於冒險及嘗試的藝術家,如以罕見的波斯微繪完成的Slim d'Hermes英式庭園腕錶。這種古老而神祕的藝術形式,特色在於顏料全取材於大自然,如番紅花、胡桃、石榴、青金石及綠松石,混合水、糖漿及阿拉伯膠調製而成,繪於混合了駱駝骨粉與樹脂的面盤,這種特殊材質因表面充滿細小孔隙而更容易吸附顏料。結合法國陶瓷與和風繪技的Slim d'Hermes Koma Kurabe腕錶,光是做為「畫布」的陶瓷面盤便已不簡單,是由擁有3世紀悠久歷史之Sevres陶瓷作坊燒製,再交由日本陶瓷彩繪大師福島武山,以石川縣九古燒之傳統技法,用紅色及赭色營造細膩層次,最後覆以黃金塗層,經3次燒烤程序,才得以呈現滿懷日式古典風情之圖樣。

跨界藝術合作

不拘泥傳統,擅於結合不同領域之工藝翹楚,為時間藝術開創全新格局者,首推伯爵(Piaget)。每年都推出全新面盤工藝的伯爵,堪稱藝術跨界大師,至今擁有包括貝雕、蛋殼及羽毛細工、微砌馬賽克、細木鑲嵌,甚至連羊皮紙都被揉進錶盤的藝術世界。以蛋殼細工漆藝 (Eggshell-inlaid Lacquer) 再現蒼勁懾人的立體層次的Altiplano腕錶,在藝術巨匠Isabelle Emmerique手中綻放栩栩如生的魅力。這項技藝須先切割並鑲嵌蛋殼,並於碎片上漆上圖案,一方面得保持圖樣之完體性,另一方面得兼顧畫面的對比及飽和度;與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羽毛細工鑲嵌,則必須細膩切割不同色澤之鳥羽,再於錶盤上組成生動圖案。

另一款Altiplano高級珠寶腕錶上鮮豔且層次分明的杜鵑圖案,則是伯爵攜手微砌馬賽克(Micro-mosaic)藝術家Cesare Bella的成果。花卉與枝葉以色彩繽紛的馬賽克嵌片組成,每塊經雕琢的碎片均具斑斕色彩,並以特殊技法將其排列及鑲嵌於錶盤,是一極其講究藝術眼光與一絲不苟專注力的工藝。貝雕(Scrimshaw)是誕生於18世紀的雕刻工藝,原為捕鯨者在海上生活中消磨時間的手工藝。最初使用鯨魚及海象的牙齒,後改以其他哺乳類動物的骨頭為素材。其創作主題經常圍繞航海與捕魚之情,18世紀的水手甚至會使用縫製船帆的針、煤灰及煙草汁為貝雕著色潤飾。Altiplano 38毫米貝雕腕錶攜手該領域大師Richard Maier,以細微圓點連成虛線或緊密堆積,創造出坑紋及拱形的浮雕效果,讓世界地圖之主題得以成形;後以墨彩賦予生命力,同時突顯精緻細節及加強對比,其微妙且立體的光影效果,讓地圖彷彿繪於羊皮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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