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瑪塔‧哈莉?

時報周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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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以第一人稱及書信形式,巧妙地將一戰期間歐洲傳奇女間諜──瑪塔.哈莉的曲折人生,透過她獄中陳情的書簡,如訴衷腸般娓娓道來。曾經舞台上風靡萬眾的女神,為何淪為階下囚?她熱愛表演,以及表演帶來的名利財富,她得罪了誰?為何傳奇戛然而止?

身材修長高䠷,帶著如野生動物般的神祕優雅,瑪塔.哈莉一頭烏黑長髮,波動搖曳,將我們帶到一處神奇祕境。

女性風姿之最,用她的身體寫下一齣陌生悲劇。

千萬條曲線與動作完美結合,譜出千萬個豐富多元的節奏。

這些剪報看起來就像一個破碎茶杯,拼湊出一個我早已忘卻的故事,一旦我離開這裡,我要用皮革裝訂,為它們裱框。這就是我留給女兒的遺物,因為我的金錢全被沒收了。當我們再度團聚時,我會跟她介紹「女神遊樂廳」,所有女人都夢想為這裡的觀眾獻上最精彩的舞蹈。我會告訴她馬德里老城、柏林街道與蒙地卡羅宮殿是多麼美麗。我們要參觀凱旋門,到色閣拉皇家俱樂部一遊,也要去美心餐廳與拉普梅耶餐廳大快朵頤,服務生看見老客戶歸來,一定會欣喜若狂。

我們要一起去義大利,樂見狄亞格烈即將破產,我也要帶她到米蘭史卡拉大劇院,自豪介紹:

「我就是在這裡表演瑪律切諾的《酒神巴克斯與維西由》。」

我確信我現在的遭遇只會讓我更加聲名大噪;有誰不想認識一位肚子裝滿祕密的神祕間諜兼蛇蠍美人?只要險境並非真正存在,人人都喜歡與危險調情。

或許她會問我:「那我的媽媽,瑪格麗特.麥克勞德呢*?」

我會回答:「我不知道她是誰。我這輩子都以瑪塔.哈莉的身分行事思考,始終都是男人幻想與女士羨慕的對象。自從我離開荷蘭後,我便失去了對距離與危險的概念──我也不再害怕它們了。我身無分文抵達巴黎,一件得體的衣服都沒有,結果妳看我如今爬到什麼地位了。我希望妳也能擁有同樣的經歷。」

我會談論我的舞蹈──值得慶幸的是,我還收著一些展示舞姿與服裝的相片。在舞臺上的我,早就忘記自己是誰,只想全心將一切獻給上帝,不懂我的批評家總是拿這件事向我開砲。但在那一霎那,我什麼也不是,甚至沒有了肉體,我剩下的,只有與宇宙合而為一的舞蹈動作。

我將永遠感謝吉梅先生。他給了我第一次表演的機會,地點就在他的私人博物館,而且還讓我穿上他的個人收藏、從亞洲進口的昂貴服飾,雖然我必須以半小時毫無樂趣的性愛回報。我在三百人面前跳舞,當中有記者、社會名流及至少兩位大使──分別來自日本與德國。兩天內,報紙依舊不斷討論這位充滿異國情調的女子,出生於荷蘭帝國的窮鄉僻壤,卻帶來了遙遠國度居民的「虔誠」與「解放」。

博物館舞臺有一座裝飾用的濕婆神雕像──祂是代表創造與毀滅的印度神祇。蠟燭燃燒時,散發迷人香氣,音樂讓觀眾陷入一種恍惚狀態,除了我──仔細研究我被交付的異國服飾後,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這機會稍縱即逝,我只能把握當下,在我迄今悲慘孤零的人生中,我總是被人要求以性愛換取協助,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習慣是一回事,滿足又是另一回事。金錢永遠不夠,我想要更多!

當我開始跳舞時,我知道我只需要與夜總會舞者一樣,專心舞動就好,不需要賦予任何意義。我在一個莊嚴的場合,臺下觀眾渴望追求新事物,卻沒有勇氣造訪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身分的地方。

我身上的薄紗層層相疊,卸下第一件時,似乎沒有人注意。但當我脫下第二件,然後第三件之後,人們開始交換眼神了。第五件薄紗時,觀眾已經完全專注在我的動作,完全不在乎我的舞蹈內容,只想知道我會脫到哪個程度。就連眼神與我偶而交會的女士們,似乎也不感到震驚或憤怒;看來她們跟男性同胞們一樣為我的動作興奮不已。我知道若是在自己的祖國,我應該會立刻被逮捕,送進監獄,但法國可是主張平等自由的最佳典範。

當我脫到第六層薄紗時,我走到濕婆神雕像旁,偽裝自己達到性高潮,然後倒到地上,同時褪去第七件也是最後一件薄紗。

有好幾分鐘,觀眾席鴉雀無聲-從我躺著的地方,看不到任何人,大家似乎都嚇壞了,無法動彈。最後傳來第一聲「Bravo!」那是一個女性的聲音,不久後,全體觀眾站起來為我鼓掌喝采。我一隻手遮住乳房,另一手遮住我的私處,低頭表達自己的感激,然後走下舞臺,我故意在那裡放了一件絲綢長袍。接著,我回到臺前,在如雷掌聲中表達我的感激,當下我決心立刻下臺,不再回頭,這才能保持我的神祕感。

但我注意到只有一個人沒鼓掌,只是面帶微笑。那是吉梅夫人。

*編注:Magaretha MacLeod,丈夫名Rudolf MacLeod,為瑪塔.哈莉冠夫姓之名。

《女間諜的告白》

作者:保羅‧科爾賀 Paulo Coelho

譯者:陳佳琳

定價:NT$260

出版:時報出版

作者簡介 保羅.科爾賀Paulo Coelho

1947年生於巴西里約熱內盧,很早就發現他對寫作的天賦。他被公認為我們這個世代最有影響力並最受讀者歡迎的作家之一。得過很多國際大獎,其中有他因《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一書,而名列2009年金氏世界紀錄中同一本書被譯成最多國語言的作者。他從2002年起便是巴西文學院的一員,2007年並獲選為聯合國和平使者。

著有《外遇的女人》、《朝聖》、《牧羊少年奇幻之旅》、《薇若妮卡想不開》、《魔鬼與普里姆小姐》、《愛的十一分鐘》、《生命戰士的智慧祕笈》、《波特貝羅女巫》、《贏家》、《9288奇幻之旅》、《阿卡拉先師古抄本》等書。

保羅.科爾賀全球官方網站:paulocoelhoblog.com

臉書FB粉絲頁:www.facebook.com/paulocoel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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