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方變更法條 翁啟惠定罪高難度

時報周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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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中研院長翁啟惠被控將中研院研究成果暗助技轉浩鼎生技公司,日前出庭,檢方卻在法庭中突襲式變更起訴法條為「違背職務收賄罪」,讓當天有兄弟力挺陪同出庭的翁啟惠面臨更重的刑責,場面雖尷尬,但檢方的動作卻凸顯了起訴不周延,法界認為檢方未來定罪翁啟惠並不樂觀。

士林地方法院3月22日第二次開庭審理浩鼎案,有別於2月15日首度開庭對前中研院長翁啟惠是否維持境管必要的審查,這次開庭進行準備程序,釐清日後審判爭點,浩鼎案攻防火花看似一觸即發。

為了表示力挺親兄弟,翁啟惠擔任國際貨幣基金會研究院副院長的五哥翁崇惠、樹德科技大學應用設計研究所講座教授的八弟翁英惠陪同出庭,顯示家人的向心力。檢察官論告時卻意外地表示,對於300萬股浩鼎股票的部分要「變更起訴法條」,改成違背職務收賄罪,接著陳述變更理由。

不過,檢察官的闡釋卻讓包括法官在內的眾人如墜霧中,聽不懂檢察官的意思,翁啟惠的哥哥及弟弟聽見「無期徒刑」更顯緊張,頻頻向委任律師陳彥希詢問,陳彥希只能無奈回答「我也聽不懂」。

法官只好進一步詢問檢方要變更的是法條?還是事實?在仍舊搞不清楚的情況下,法官裁定檢方另用書狀說明,當天仍以起訴書的記載內容來定爭點。

據悉,公訴檢察官認為,中研院技轉內規有利益衝突的迴避,翁啟惠身為院長明知有利益衝突,卻未依規定自行迴避,這是違背職務收賄的行為,屬於貪汙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的「違背職務收賄罪」,所以聲請變更起訴法條。

違背職務收賄 形同移動靶位

檢方向法院聲請變更起訴法條,表面上翁啟惠似將面對刑責更重的違背職務收賄罪,實際檢方的作為,對翁未來的訴訟未必能構成嚴重殺傷力,翁啟惠很可能輕騎過關。

法界人士指出,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所謂變更起訴法條,是指不擴充或縮減訴訟基本事實下,法院可依自由認定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的法條。換言之,刑訴法規定是允許法官變更法條,並不是檢察官。

司法實務上,檢方雖然仍能聲請變更法條,但必須是社會基本事實相同,說白話點就是以同一法條中的「第一項或第二項」來進行變更。可是檢方聲請變更翁啟惠的起訴法條,卻是由貪汙治罪條例第5條,變更成第4條,已經是不同的基本事實,難怪前監察委員李復甸公開發文批評檢方變更起訴法條,是移動靶位。

司改國是會議召開之際,浩鼎案的變更起訴法條,更讓法界人士議論檢方的作為是破壞司法公信力,自毀長城。

法界人士表示,浩鼎案是全國矚目的案件,檢方偵辦的犯罪對象是國家最高研究機關的首長,罪證收集必須堅實精確才足讓人信服,中研院的技轉條例規定始終是社會關注焦點,檢方花了將近1年時間偵查,起訴浩鼎董事長張念慈違背職務行賄,翁啟惠卻是不違背職務收賄,現在才變更為違背職務,難道檢察官偵查中沒看過中研院這個內規?

「公訴檢察官蒞庭時,當然可以依任意偵查來補充證據,但起訴後才亡羊補牢,對司法公信力的傷害已經造成。」法界人士無奈地說。而且,即使變更成違背職務罪,檢方起訴事證也沒有充分掌握犯罪事實的金流事證,想定罪翁啟惠「是件很艱難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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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員收賄 2種結果大不同

公務員的貪汙行為在「貪汙治罪條例」明文規定犯罪態樣,分別是第4條第1項第5款的「違背職務」,及第5條第1項第3款「不違背職務」的行、收賄犯罪。犯罪處罰大不同;不過,社會大眾對法律條文的規定卻未必明白。

舉例而言,如果某個政府機關發包採購某項物品,得標後負責供貨的廠商提供的物品明顯有瑕疵不能通過驗收,廠商賄賂驗收官員,違法讓物品能夠放行通過驗收,這種行為就屬違背職務的行、收賄,最重可判處無期徒刑。

若廠商提供的物品是沒有瑕疵,本來就可以通過驗收,但是廠商希望加速通過驗收,向負責公務員行賄,讓物品提前驗收,即是不違背職務的行、收賄。刑責是7年以上有期徒刑。

貪汙犯罪中的「好處」不僅限於金錢,任何能讓公務員得到利益的都算是賄賂,包括廠商的產品、宴飲或約定事後的「抽成」,都是賄賂行為。

翁啟惠小檔案

年齡:69歲(1948年8月3日)

學歷:國立台灣大學農業化學系、麻省理工學院

研究經歷:德州農工大學、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研究員、中央研究院、國立中山大學

著名獎項:2012年美國化學會亞瑟科博獎、2014年沃爾夫化學獎、2015年英國皇家化學會羅賓遜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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